金秋十月是我們的宣道月,每年教會辦公室都會為大家預備「信心認獻單」和「認獻書簽」。因為年年如此,不少弟兄姊妹收到後放在口袋裡,隨即卻因各種各樣其他事情忘記了。然而,為宣道福音而設的信心認獻,在弟兄姊妹的屬靈操練上卻是不可錯過、有益有建設性的項目。它不同於經常性的「十一奉獻」,也不是為一些災禍而有的慈善捐助;但它直接與神國的維持與拓展有關。認獻單的填寫是我們對主基督耶穌大使命呼召的回應記錄。因此,它包括兩大部分:認獻參與及禱告參與。 「認獻參與」是宣告願意依靠主而在金錢上參與教會的宣道事工。既然是「信心認獻」,那是我們對主基督耶穌的信實所作的回應。祂既是公義、和平、體察人肺腑心腸,又滿了慈愛、憐憫的神,就允許我們在祂的性情上、在祂的事工中有份。祂呼召信徒們以各種不同方式參與祂的事工——有人專心傳道,牧養主的羊群;有人奉獻一生,走上宣道之路;但祂呼召更多的人,留守本職工作,以懇切禱告和金錢奉獻,在祂的事工中作堅強後盾。 然而,祂永遠不會讓人承擔太過。當我們懷著清潔的良心到祂面前來,主就藉著人、藉著環境,把負擔放在我們心裡;又在我們的禱告中,以祂的靈來引導。當承擔多少、該如何承擔,實在不憑眼見,卻又不盲目答應,「認」得合乎中道。對於有家庭的弟兄姊妹,尤其需要夫妻同心,父母子女同心,在聖靈的引導下,作出人神間的約定,承諾在主的宣道事工上擺上多少。 為方便弟兄姊妹的財務規劃,認獻參與可以是承諾每月、每季、半年、或一次性的作金錢參與。相關數字只是一般性建議,信徒們應按個人具體情況填寫。以在未來一年中靠主「獻」上。 「禱告參與」更是我們每個人都應有的擺上。列表中是我們教會支持的傳道人和機構,既有奔跑在前綫傳天國福音的勇士,也有在後方承擔策略支援的團隊。他們最需要的是來自教會弟兄姊妹的關懷和代禱。因此,我們需要隨時對他們的近況有所瞭解,如果發覺有些名字較不熟悉,懇請主動聯絡教會的宣道組同工。 信心認獻所擺上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我們的心思意念,以及對主恩典的經歷和見證。

明末清初時期,儒家學者顏元(或稱顏習齋)主張讀書應「經世致用」,而非程朱理學倡導的「格物致知」。他留下名言「寡欲以清心,寡染以清身,寡言以清口」,為後世相傳。簡單來說,就是勸人少想些欲求,少做些壞事、少說些廢話。 「寡欲」講究的是人要刻苦己心,除去欲求,以達「清心」境界,而清心也反過來可助人減少欲求。古往今來,不少學者思想家都認為欲望太多,容易讓人心煩意亂、焦躁不安,甚至進而為滿足欲求突破底綫、不惜鋌而走險。因此,無欲無求、清靜純一是人的理想境界,藉修心養性而得。但即使顏元自己,和與他同創顏李學說的學生李塨,雖相互約定彼此提醒,終究也未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清身」、「清口」,更枉論能「清心」。 其實,清心不是欲求的相反詞,而是欲求在單純專一的內心中得到約束和滿足。清心的人簡單依賴所信靠的,在「信」上單純專一;又對所相信的存留盼望,在「望」上單純專一;更願意對所信、所望的有著承諾與擔當,在「愛」上單純專一。 然而,人或許能藉修行而減少某些欲望,但卻無法得以清心。一切受造之物,人也好、事也好、主義也好、財富也好,都不過在世間短暫而相對,在時間軸上印刻著起始與終結的標記。所信的未必可靠、可靠的未必可得、可得的未必可愛。欲求未能被約束,也得不到滿足,更不能叫我們內心單純專一。 惟有當耶穌基督的寶血潔淨被罪垢塵封的心靈,人內心的信望愛才有了永恒的定向。只因祂是信實的主,所以人能夠簡單的完全信靠;只因祂昔在永在,所以人對祂的盼望永不落空;只因祂就是愛,所以人也能愛與被愛。只因與基督聯合的我們有信、有望、有愛,才得以覲見那至高者,承受自上頭而來的福分。 我們生活在吃飯的同時也關注著手機的年代,外在的繁雜反映了內心的慌亂。怎可「一片冰心在玉壺」?惟信靠基督耶穌。

「憐恤」有憐憫、體恤的意思。在理想的國度裡,人與人互通有無。有學問的憐恤沒機會受教育的、富足的憐恤匱乏的、有經驗的憐恤初學的,強健的憐恤體弱的,細心的憐恤粗獷的。 表面看來,憐恤人的把自己所有的流向沒有的。其實卻是把自己生命中所承受的恩,甘心樂意與別人分嘗;並且在給予的過程中,經歷、體驗生命中的滿足。憐恤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與者,而在人與人的交匯中也成了領受的人。 但無論如何,被憐恤的應存感恩的心,因為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憐恤人的也同樣要有感恩的心,因為不但體會到自己的有,同時也為憐恤中得的滿足而快樂。 然而在罪的世界裡,本該是「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的人人相處,無奈人卻偏多帶上判斷的眼光;既把自己的「有」視作理所當然,又有別人的「沒有」看成為過錯。所以,經驗豐富的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卻嫌棄初出茅廬的小伙看不通;資源充足的又認定缺乏的人努力不夠。但又有誰敢捨棄自己的「有」,穿上別人的鞋走艱難的路?惟有那位生在馬槽、連枕頭地方都沒有的基督。 罪的環伺下,憐恤成為了稀缺品。人們謹慎的守衛着尚存的一點憐恤,防範被別有用心的人濫用,內心漸次冷漠、剛硬。只想着被憐恤,卻吝於憐恤人。誰又肯不計後果,寧肯被侵佔應有權益、甚至承受着欲加之罪,仍憐恤那不配被憐恤的人?惟有那黙然冷眼十字架下圍望的士兵、百姓、親友,憐恤的心仍慨歎「父阿!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耶穌。 沒有被憐恤的經歷,我們無法真正的憐恤人。惟有被主十架的愛憐恤着,我們才可以自由的憐恤別人。「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人在地上的生命不過如草,早晨發芽生長,傍晚便乾枯,歳月便如飛而去。已在末世時代的我們,又如何珍惜仍可憐恤的晚晴?

有人說,每個人心中都有著一個「武俠夢」。不是發洩精力的打殺,而是懷揣著夢想,追尋心中的俠之大者,有所為、有所不為。「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孟子《告子上》) 然而,夢想和現實的距離不會少於十萬八千里。兄弟情、手足義,都無可避免的滲進盲目和利益;只有在矇矓中稍存純粹。雖「羞惡之心,人皆有之」(孟子《告子章句上》),且「羞惡之心,義之端也」(孟子《公孫丑上》)。但又誰能定下羞恥與憎惡的絕對,使人知所行止,既有公義、又存正義? 當年日過去,剩下的不是仍在名利塲中追逐,就是心志早已消磨殆盡。愛慕公義的心只在閒聊中偶爾露崢嶸,或成為夢回青河的囈語。捨生取義和羞惡之心,或許不過是孟夫子理想中的論文札記。 直到有天,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居然真的捨生取義,以自己的無罪代替敵對者的有罪;又為羞惡之心賦與更深層次的意義:懇求天父赦免逼迫他的,只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他配被稱為義人。他,本就是義。因為他的名字叫耶穌,要把他的百姓從罪惡中救出來。 然而,他的義令人欣羡,卻又與我何干。縱使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仍是他,我仍是我。間距不算太長、卻也不短,不過是地球上的二千年。但他的書上卻留下這樣的一句話:「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3:16)「信」是兩造間的橋樑,天塹頓成通途。 但什麼是「信」?是相信歷史中曾經有他?是相信他是神的兒子?是相信他死而復活?信,不是只有口頭的承諾,更是身體力行的踐約,承認他是從此掌管我人生的主。 「饑渴慕義」的人真能飽足?誠然如斯,因為他就是終極答案。

提起「温柔」,我們的腦海中很容易就浮現出說話低聲細氣、走路腰如楊柳的弱女子形象。然而,「温柔」說的更多是温和、柔軟;指的是人的個性。儒家經典《中庸》三十章中提到「寛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就是說為人包容寛厚,就足以容納天下的人和事。 然而,人本性中的温柔即使存在,也甚為有限。因為我們都是自我中心,習慣從自我的角度思考問題,又有意無意之間保護著自我。因此,如果別人的不同並不觸犯到自己的心理舒適區,我們欣然接納。但如果不經意挑戰了內心底線,那就首先設法說服、同化,若不成功則不是除之而後快,就是躲得遠遠的。這樣的生命,限制在劃地為牢的邊界裡,難以突破無形的桎梏。 能幹的人更是這樣。他們在生活的洗鍊中,形成自己獨特的眼光和看法;對人事物有著相當準確的認識和判斷;卻也容易養成封閉不易包容的個性,對新的挑戰和衝擊産生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從而限制了再進一步的成長。 所以,父母也許難以認同與自己不同時代成長起來的兒女所做的抉擇,想不透他們為何陽關路不走,卻偏要過獨木橋。兒女也或者未能瞭解父母的苦心,誤把他們的好意理解為操控。夫妻也是這樣,婚姻輔導中不少個案的起因都是生活瑣事的矛盾。而教會內部衝突也大都不是信仰立塲的爭鋒,而是文化、思維方式、以及處事手法的差異造成。但這些都破壞了我們人與人的信任與情誼,甚至更因著對人的失望,進而破壞了與神的連結。 我們需要有更多的温柔、需要有更多的包容寛厚,但温柔卻不是人努力修行能得來。教育和文化修養,一切的學習與修練,或許能幫助人面對挑戰時外表的紋風不動,但叫人難受卻依舊是內在的翻江倒海。惟有願以基督的心為心、讓祂的温柔把自我融化的人,才得以承受土地的福分——就是地、地上的人和地所出産的一切,真正的「足以有容也」。 人有了神的兒子,就得著生命的豐盈。

哀慟是形容人悲哀傷痛至極,這種情感在今天大概只有傷逝至親離去才會發生。正如在《禮記》「三年問」中論及服喪的禮儀時提到:「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哀痛未盡,思慕未忘。」 正是由於人有感情,才會哀痛悲慟。當然,每個人的哀慟表現不盡相同:有人痛哭哽咽不成聲音、有人黙然無語卻錐心刺骨;但共通的是都散發著濃烈的情感。 然而,與祖輩相比,我們的情感正在不斷的稀釋淡化中,或者吝嗇於付出給自己以外的人、事、物。因為我們懼怕受到欺騙、傷害,所以把內在的情感放在保護區,留在舒適圈。所以,我們願意以温柔的手輕觸慢掃方寸薄屏,隱身在通信平台的幕後殷勤對話;對「不甚親近」的人,卻簡單直接採取了無視。 走過柏克萊加州大學的校門,總能看到有人在不斷疾呼,提醒人們要注意社會不公義的事、關心受影響的人。我們容或有不同的觀點、不同意這樣的做法,但稚子的初心仍然值得欽佩——他們為「不甚親近」的人而「哀慟」。 南加州Santa Monica的步行街上,我也曾見過神學生們大聲呼籲:「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也許那是教授佈置的作業,卻訓練著這些未來傳道人關懷人的靈魂。我們,又可曾關心過身邊熙來攘往、認識或不認識的人,以後在基督審判台前的結局,為此向神哀慟悲鳴? 或許我們稍有的一些感觸,已然失落在忙碌的日程,散佚在酬酢的宴樂中。要更新起初的愛心,再拾起內心的哀慟,我們需要離開安逸,在相對「落後」的地方,為那裡的人、卻更為自己,體驗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艱難——在看見水中蜉蝣時,思想到聖潔的主卻甘願進入被罪污穢的地方;在沒有電燈可用的時候,黙念到光明卻要流浪在黑暗之境。美其名為「短宣」,卻是不折不扣的學習。 在基督裡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必得到來自耶穌的安慰。如兄長、若好友,似嚴父,仿慈母。 初心不改,哀慟仍存。

「虛心」這詞最早出自《莊子》的雜篇「漁父」,文章中的孔老夫子自稱「丘少而脩學,以至于今,六十九歲矣,無所得聞至教,敢不虛心!」 雖然這篇短文的故事極可能是莊子,甚至是後人杜撰,但孔子「敏而好學,不耻下問」的「虛心」形象躍然紙上。其實,隨着語言的變化,在歷代的文學作品中,「虛心」帶有多個不同意思,包括:謙虛、嚮往、假意、和心虛。但使用得最多的,仍然是它的本義,即謙虛、不自滿;是形容人對人對事謙沖的自我修養。 差不多兩千年前,有好幾位住在今天被稱為巴勒斯坦地的年輕人,跟從一位博學的老師到處講學、又醫治疾病。不過,這位老師的演講內容不是如何修心養性,而是講解真正的生命與生活。這幾位年輕人,把他們所聽到的詳細的記錄下來;裡面有八個關鍵詞,改變了他們一生。「虛心」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使用「虛心」作為原文「οι πτωχοι τω πνευματι」的翻譯,卻並非指要成為「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於人民的人」的自我修養;而是人們要真誠的承認和接受自己的「心靈貧乏」。 我們人的內心,無論裝載了什麼,都不過盡是虛空。人們對浩瀭的宇宙世界,無論多少都不過是極為局部的認識,短暫有限的人只是不可以語冰的夏蟲。生物學家不見得通曉電腦科學的原理、語言學者大概也難以理解經濟生産的奧秘。哲學家們拼命尋找探索人生終極的意義,卻只總結出「我是誰,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三大問題,各流派自說自話,給出近乎循環論證的答案。 沒有什麼能夠填充貧乏的心靈,而惟有生命——永遠的生命,在虛空中的彰顯,方能完全補足人內心的不可或缺。因著「虛心」,被稱為「門徒」的年輕人,認識了那位聖者,是百分之百的人、也是百分之百的神;因著「虛心」,他們接受了處女懷孕生子的事實、目睹了他斥責風浪、水面行走的神蹟,更見證了他死而復活、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 「虛心」,改變了這些門徒,也改變着我們的一生。

中華福音神學院周學信老師在《行動的原點》書中有這樣的一句話:「福音派的靈修觀已經非常個人化與私己化,因此導致極其薄弱的教會觀。」 我們常以為靈修是個人的、內在的,是個人的讀經、禱告,與群體、外在沒有什麼關係。但如果真是這樣,教會作為信仰群體,弟兄姊妹的關係就變得可有可無,因為畢竟生命成長是個人的事。如果是這樣,基督信仰就與其他的偶像崇拜沒有分別,都是「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 然而,教會卻是基督的身體,是有機的、互動的、成長的。因此,除了主日崇拜,信徒們還需要有團契生活——團契不是名詞,是動詞,是弟兄姊妹的生命互相流通,是彼此分享從基督領受的恩典。信徒們靠著聖靈跟從耶穌,與其他信徒們同走天路,起而行道效法基督耶穌。我們在讀經、禱告、黙想中有所得著,若不在與其他人的往來中實踐行動,那我們的靈修只是停留在原點。 我們學習按正意分解聖經,但差不多兩千年前的道成文字,對二十一世紀的北美硅谷灣區的家庭、社區、教會、單位有些什麼意義?如果缺乏社會關懷,我們的信仰是如此的蒼白。聖經上每個詞語我們都讀得正確、看得明白,卻沒有任何現實意義。聖經從未教導我們獨善其身,卻要我們參與使萬民做主門徒的行動中。 我們的禱告,如果只集中在自己、家人,卻忽略了世界上仍有許許多多從未聽信福音的人,那是該做而沒有做的罪。為他們祈禱,可能不過是第一步;求主差祂的工人,或許是第二步;也許我們都該鸚鵡學舌保羅的話:「主啊!我當做什麼?」 我們黙想,是要在神面前領受祂要賜給我們的話,也是領受祂吩咐的使命。然而,在教會這信仰團體裡,那不是孤膽英雄式的過關斬將,而是與弟兄姊妹彼此配搭、互補不足的團隊事奉。在大君王的司令台前,我們排列整齊,甘心樂意在以賽亞的帶領下請求着:「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神聖潔的光輝,在靈修的行動中,彰顯在我們所站之地。

馬可福音5:1-20 耶穌時代的加利利湖東岸,是十個同盟城組成的地區,被稱為「低加波利」(希臘文的意思就是十城)。那位曾被群鬼纏身的格拉森人,在得到耶穌拯救以後,就是在這裡「傳揚耶穌為他作了何等大的事,眾人就都希奇。」(馬可福音5:20) 看見他人模人樣,誰又能不吃驚呢?他們都知根知底,瞭解他被遺棄在墳塋的狗臉歲月。不管白天黑夜,劃破墳塋死寂的痛苦叫喊、用石頭瘋狂的亂砍自己、拼死掙脫鐵鐐鐵鍊的捆鎖。眾人看在眼中,他早已不能被稱為「人」。 但就在那天,他遇見了耶穌。那不是什麼偶遇,更不是什麼意外;卻是耶穌有計劃的安排。為什麼是那天,不是早一天遲一天?我們沒有答案。只知道從加利利湖的那邊來到這地方,耶穌只做了這件事——讓這位已不能被稱為人的人重新成為人,再次擁有人的尊嚴、情感、和自由。正如神子耶穌來到人間,只為了一件事,就是要尋找拯救失喪的人,讓他們重拾伊甸的光彩,恢復人與神的榮美關係。 「耶穌問他說:『你名叫什麼?』回答說:『我名叫群,因為我們多的緣故。』」(5:9)那人身上的污鬼不在我們身上,但高傲的眼、撒謊的舌、流無辜人血的手、圖謀惡計的心、飛跑行惡的腳、吐謊言的假見證、弟兄中布散分爭,豈不也名叫「群」? 讓污穢的就隨污穢的離去吧!耶穌允准鬼們進入猶太人眼中看為不潔淨的豬群,闖下山崖、投入海裡。二千頭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與人的價值相比,誰又更貴重些呢?為了讓人得著永生的盼望,神擺上的甚至是祂的獨生子,所付出的更是無價。福音人可以白白得到,但背後已付的代價卻又是何等高昂。 耶穌沒有允許這位新造的人跟隨他浪跡猶太人區,卻差派他留在低加波利,在他的親屬中見證憐憫人的基督已在他身上成就的事。我們的神若使我們重生,又差遣我們到哪去見證祂的作為呢?  

文學家魯迅先生曾經寫過膾炙人口的這樣一句話;「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這是他引用敍利亞詩人阿多尼斯的作品《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中的詩句:「什麼是希望?用生命的語言描述死亡;什麼是絕望?用死亡的語言描述生命。」 阿多尼斯(Adonis)這名字,是希臘神話中掌管植物生死的一位極其俊美的神。一些學者考證,認為「阿多尼斯」出自希伯來人所稱呼的「主」(Adonai)。然而,這位「主」不是耶和華(Yahweh),而是以色列人所膜拜的古巴比倫假神「搭模斯」(Tammuz)。舊約聖經《以西結書》中提及,先知以西結在迦巴魯河畔的異象中看到,在聖殿朝北的門口,有婦女坐著為搭模斯哭泣。那就是對阿多尼斯的典型崇拜:在平房頂上種植蒜、葱、小麥、燕麥等生長迅速的植物,大聲哀哭這位假神之死。 聖經描述的背景,是以色列約雅斤王(即馬太福音1章11-12節中的耶哥尼雅)被擄到巴比倫的第六年(以西結書8:1),約公元前592年。還有不到五年,猶大國就要敗亡於巴比倫人之手,耶路撒冷城內風聲鶴唳。在幾近絕望之中,以色列民膜拜敵國的神,要尋找虛妄的希望。 在這個早已被罪污染的世界裡,我們每個阿當子孫都經歷著生命的進程,也必然會面對死亡。從出生的那刻開始,人就活在死的陰影下。生命只是有限的旅程,即使希望也常常與絕望混纏不清。因為我們沒有能力看透生命的本質,希望與絕望都不過是虛妄。 然而,先知以西結異象中看到的不僅僅是虛妄,他還看到了基路伯、雲彩、光輝、和神的榮耀!「我要使他們有合一的心,也要將新靈放在他們裏面,又從他們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他們肉心;使他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他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們的神。」(以西結書11:19-20)這是新約,是用基督耶穌的身體和血所立的新約。承認我們的罪,承認罪的工價是死亡,是以死亡的語言描述生命;而憑信心承認基督耶穌的復活、承認神救恩的信實,卻是再進一步以生命的語言向死亡誇勝。 在基督耶穌裡,希望並不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