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福音神學院周學信老師在《行動的原點》書中有這樣的一句話:「福音派的靈修觀已經非常個人化與私己化,因此導致極其薄弱的教會觀。」 我們常以為靈修是個人的、內在的,是個人的讀經、禱告,與群體、外在沒有什麼關係。但如果真是這樣,教會作為信仰群體,弟兄姊妹的關係就變得可有可無,因為畢竟生命成長是個人的事。如果是這樣,基督信仰就與其他的偶像崇拜沒有分別,都是「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 然而,教會卻是基督的身體,是有機的、互動的、成長的。因此,除了主日崇拜,信徒們還需要有團契生活——團契不是名詞,是動詞,是弟兄姊妹的生命互相流通,是彼此分享從基督領受的恩典。信徒們靠著聖靈跟從耶穌,與其他信徒們同走天路,起而行道效法基督耶穌。我們在讀經、禱告、黙想中有所得著,若不在與其他人的往來中實踐行動,那我們的靈修只是停留在原點。 我們學習按正意分解聖經,但差不多兩千年前的道成文字,對二十一世紀的北美硅谷灣區的家庭、社區、教會、單位有些什麼意義?如果缺乏社會關懷,我們的信仰是如此的蒼白。聖經上每個詞語我們都讀得正確、看得明白,卻沒有任何現實意義。聖經從未教導我們獨善其身,卻要我們參與使萬民做主門徒的行動中。 我們的禱告,如果只集中在自己、家人,卻忽略了世界上仍有許許多多從未聽信福音的人,那是該做而沒有做的罪。為他們祈禱,可能不過是第一步;求主差祂的工人,或許是第二步;也許我們都該鸚鵡學舌保羅的話:「主啊!我當做什麼?」 我們黙想,是要在神面前領受祂要賜給我們的話,也是領受祂吩咐的使命。然而,在教會這信仰團體裡,那不是孤膽英雄式的過關斬將,而是與弟兄姊妹彼此配搭、互補不足的團隊事奉。在大君王的司令台前,我們排列整齊,甘心樂意在以賽亞的帶領下請求着:「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神聖潔的光輝,在靈修的行動中,彰顯在我們所站之地。

馬可福音5:1-20 耶穌時代的加利利湖東岸,是十個同盟城組成的地區,被稱為「低加波利」(希臘文的意思就是十城)。那位曾被群鬼纏身的格拉森人,在得到耶穌拯救以後,就是在這裡「傳揚耶穌為他作了何等大的事,眾人就都希奇。」(馬可福音5:20) 看見他人模人樣,誰又能不吃驚呢?他們都知根知底,瞭解他被遺棄在墳塋的狗臉歲月。不管白天黑夜,劃破墳塋死寂的痛苦叫喊、用石頭瘋狂的亂砍自己、拼死掙脫鐵鐐鐵鍊的捆鎖。眾人看在眼中,他早已不能被稱為「人」。 但就在那天,他遇見了耶穌。那不是什麼偶遇,更不是什麼意外;卻是耶穌有計劃的安排。為什麼是那天,不是早一天遲一天?我們沒有答案。只知道從加利利湖的那邊來到這地方,耶穌只做了這件事——讓這位已不能被稱為人的人重新成為人,再次擁有人的尊嚴、情感、和自由。正如神子耶穌來到人間,只為了一件事,就是要尋找拯救失喪的人,讓他們重拾伊甸的光彩,恢復人與神的榮美關係。 「耶穌問他說:『你名叫什麼?』回答說:『我名叫群,因為我們多的緣故。』」(5:9)那人身上的污鬼不在我們身上,但高傲的眼、撒謊的舌、流無辜人血的手、圖謀惡計的心、飛跑行惡的腳、吐謊言的假見證、弟兄中布散分爭,豈不也名叫「群」? 讓污穢的就隨污穢的離去吧!耶穌允准鬼們進入猶太人眼中看為不潔淨的豬群,闖下山崖、投入海裡。二千頭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與人的價值相比,誰又更貴重些呢?為了讓人得著永生的盼望,神擺上的甚至是祂的獨生子,所付出的更是無價。福音人可以白白得到,但背後已付的代價卻又是何等高昂。 耶穌沒有允許這位新造的人跟隨他浪跡猶太人區,卻差派他留在低加波利,在他的親屬中見證憐憫人的基督已在他身上成就的事。我們的神若使我們重生,又差遣我們到哪去見證祂的作為呢?  

文學家魯迅先生曾經寫過膾炙人口的這樣一句話;「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這是他引用敍利亞詩人阿多尼斯的作品《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中的詩句:「什麼是希望?用生命的語言描述死亡;什麼是絕望?用死亡的語言描述生命。」 阿多尼斯(Adonis)這名字,是希臘神話中掌管植物生死的一位極其俊美的神。一些學者考證,認為「阿多尼斯」出自希伯來人所稱呼的「主」(Adonai)。然而,這位「主」不是耶和華(Yahweh),而是以色列人所膜拜的古巴比倫假神「搭模斯」(Tammuz)。舊約聖經《以西結書》中提及,先知以西結在迦巴魯河畔的異象中看到,在聖殿朝北的門口,有婦女坐著為搭模斯哭泣。那就是對阿多尼斯的典型崇拜:在平房頂上種植蒜、葱、小麥、燕麥等生長迅速的植物,大聲哀哭這位假神之死。 聖經描述的背景,是以色列約雅斤王(即馬太福音1章11-12節中的耶哥尼雅)被擄到巴比倫的第六年(以西結書8:1),約公元前592年。還有不到五年,猶大國就要敗亡於巴比倫人之手,耶路撒冷城內風聲鶴唳。在幾近絕望之中,以色列民膜拜敵國的神,要尋找虛妄的希望。 在這個早已被罪污染的世界裡,我們每個阿當子孫都經歷著生命的進程,也必然會面對死亡。從出生的那刻開始,人就活在死的陰影下。生命只是有限的旅程,即使希望也常常與絕望混纏不清。因為我們沒有能力看透生命的本質,希望與絕望都不過是虛妄。 然而,先知以西結異象中看到的不僅僅是虛妄,他還看到了基路伯、雲彩、光輝、和神的榮耀!「我要使他們有合一的心,也要將新靈放在他們裏面,又從他們肉體中除掉石心,賜給他們肉心;使他們順從我的律例、謹守遵行我的典章;他們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們的神。」(以西結書11:19-20)這是新約,是用基督耶穌的身體和血所立的新約。承認我們的罪,承認罪的工價是死亡,是以死亡的語言描述生命;而憑信心承認基督耶穌的復活、承認神救恩的信實,卻是再進一步以生命的語言向死亡誇勝。 在基督耶穌裡,希望並不虛妄。

上世紀末,美國工業界曾提出4Rs:就是Reduction(減量)、Reuse(再用)、Recovery(回收)、及Recycle(再生),期望在生産製造過程中減低廢棄物。然而,廢棄物的出現卻大半是由於消費需求造成的。因此,Reduce Consumption(減低消費)是對生態倫理更直接具體的回應。 聖經中雖然沒有「生態倫理」這詞語。但無論新舊約,都可以看到相關的處理原則。 在舊約方面,一般都會引述創世記中神對人「管治大地」的託付。事實上,創世記2:15也提到「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其中「看守」在希伯來原文中有「服待」的意思。此外,神與方舟出來的挪亞一家立約時,再三強調這是「與一切有血肉之物所立的約」(創9:15-17)。神不單顧念人,也顧念到祂所創造的一切。 神、以色列人和土地一起構成了舊約倫理學中不可或缺的三個基本要素。「神賜地土」的概念為以色列人帶來權利,同樣帶來責任。他們對土地的態度成了屬靈指標之一。歷代志下36:21指出,以色列人被擄使「地土荒涼便守安息」,這是針對他們在迦南地没有遵守安息年說的。 相對於舊約中的清晰明示,新約中神對人和生態關係的心意,隱含在耶穌和使徒的教訓中。耶穌曾概括地總結先知和律法的總綱:「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是誡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太22:37-38)。基督徒對於神有關治理全地的吩咐理應堅定不渝地遵守,成為忠心的管家。同時,我們也要「愛人如己」(太22:39),就要因愛人──愛同一代人,也愛下一代人,對生態倫理足夠重視,保護優質生存環境。 至於使徒書信中,亦提到信徒不可為滿足肉體的享受而隨便,要知所節制(参羅13:14)。人為滿足自己而無視創造的神和祂的自然律,正是環境遭到大肆破壞的根源。一切受造之物都在嘆息勞苦,等候著神的救贖(羅8:19-22)。 既然這樣,我們就當起而行道。不但在家裡、學校、單位,也在教會中實踐和提高生態倫理的意識,減少産生廢棄物。當然,要改變已養成的習慣殊不容易,會感到諸多的不便。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當大家都勇於更新自我生命,思想簡樸潔淨的真諦時,就更能見證神的美好了。

(約翰福音8:1-11) 是那樣的一個清晨,露珠如淚滴掛在樹梢,熟知律法的文士和法利賽人喜上眉宇的拖拉著一個頭髮散亂的女人到聖殿門前的廣塲,他們知道耶穌在那裡宣講教導。 什麼時候不重要,事發地點不重要,那個女人是誰、甚至那個與她通姦卻偷偷溜走、不吃眼前虧的「好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逮住了控告耶穌的良機——耶路撒冷的人都知道,他們要殺耶穌(約7:25)! 摩西律法成了他們的利器,羅馬的典章也是可用的工具:如果耶穌說這個女人無罪,不尊重祖宗成法的人還能厚顏無耻的在聖殿門前教訓人嗎?褻瀆神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如果耶穌說她有罪,這個女人只能被石頭打死,這豈不是大羅馬的煽惑殺人罪嗎?彼拉多不管不管仍須管。文士和法利賽人為他們的超級聰明智慧沾沾自喜。 耶穌卻彎下腰在地上畫字,良久只說了一句話:「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約8:7)如果通姦是罪,那他們設計陷害、借刀殺人難道就不是罪嗎?更不用說出生以來,在罪的環境中人的種種行為。面面相覷的他們無言以對。深諳明哲保身之道的老年人悄悄的走了,有樣學樣的少年人也偷偷離開了,只剩下仍在哆嗦的女人等候耶穌公義的審判。 耶穌沒有定她的罪,也沒有定那些不敢直面耶穌的文士法利賽人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約8:11)誰有權柄赦罪呢?惟有耶穌。誰在恩典中應承著不再犯的責任呢?我們。 那女人通姦有罪是鐵板釘釘的事,別人的罪總是那麼的明顯刺目。但當我們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視芸芸眾生的時候,卻往往忘卻我們也是眾生中的一員。許多該做的我們沒有做,許多不該做的我們卻做了。沒有神的授權,又豈可容易定罪他人,卻輕鬆寛恕自己。 是那樣的一個清晨,罪與恕交織把聖殿的廣塲漸次染得金黃。

在美國,最受歡迎的運動不是英式足球,人們可能更在意詹姆斯(Lebron James)轉會到洛杉磯湖人,更甚於基斯坦奴朗拿度(Cristiano Ronaldo)離開皇馬、加盟意大利尤文圖斯。但從世界性的範圍來說,俄羅斯世界杯足球賽卻是今夏絕大多數人的最愛,特別是中國人。所以有人說,「俄羅斯世界杯,中國除了足球隊没去,基本上其他都去了。」 今年的世界杯比賽頗為出人意表:荷蘭和意大利固然去不了俄羅斯,衛冕的德國小組賽已早早出局,葡萄牙、西班牙、阿根廷、巴西等備受關注的強隊也沒能走多遠。球塲新生力量如克羅地亞、比利時、冰島、日本等興起,使看熱鬧的人大為興奮。不過,對於基督徒來說,能讓人振奮的並不是這些,而是賽塲外的福音事工。 根據「今日基督教」7月12日的報導,過去三十年來一直在前蘇聯的廣袤土地上孜孜耕耘的「歐亞使命團」(Mission Eurasia),努力使這次世界杯比賽成為傳福音的平台;有約400間教會和超過一萬人的參與,分發了五十萬份以上的福音小冊和俄文聖經等。 俄羅斯只有鳥籠式的宗教自由,法律規定信徒不可以在政府允許的教會以外傳福音,外國宣教士當然也在被禁止之列。世界杯開始前,已至少有三支福音佈道隊被扣留,材料被沒收。不過,仍有來自哥倫比亞、烏克蘭、南非等地的佈道隊,在11個比賽城市展開福音工作。誠然,他們「務要傳道;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專心,並用百般的忍耐,各樣的教訓,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提摩太後書4:2)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的熱潮持續不過一個月,人們很快又被別的比賽所吸引。然而,乘著這熱潮而散播的福音種子,卻需要不斷跟進。相關機構已策劃和推動著聖經小組和營會等多樣事工。 我們灣區這裡不存在世界杯式的興奮,但傳福音的熱誠和堅持卻同樣是必須的。感謝神,我們教會大部分長執同工都很看重福音事工,團契小組都積極邀請慕道朋友參加。這是優良的傳統,需要我們繼承和發揚。 保羅曾把自己比喻為賽塲上較力爭勝的運動員,向著標竿直跑。我們信徒其實也奔跑在球塲上,有人注重福音純正,作後衛防守;有人致力為主得人,做前鋒進攻;有人精於盤帶、也有人善於傳射。我們是團隊配搭,聽從主教練基督的指令;卻不限於11人,且要邀請看台上的觀眾一同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