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提摩太遞給他們的信,亞居拉的手微微顫抖,百基拉的眼角在燭光中泛起晶瑩。 「保羅老師問您們安!」年輕的提摩太輕聲重覆著書信的內容。(提摩太後書4:19) 歲月催人,當年略顯腼腆的小伙提摩太,如今已是牧養以弗所教會的傳道人——不容易啊!耶穌所愛的門徒、曾被戲稱為「雷子」、如今已垂垂老矣的約翰,不也在那教會嗎? 亞居拉常想起當初在哥林多與保羅相識相知(使徒行傳18:2)。「腹有詩書氣自華,他不是一般製帳棚的工人!」百基拉早就看出保羅金鱗本非池中物,每逢安息日,他總在會堂裡辯論,向猶太人證明耶穌是基督。他們後來才了解到,保羅生在基利家素有大學城美譽的大數,又長在聖城耶路撒冷,曾師從迦瑪列,從小嚴格遵守律法。(難怪他能在雅典的亞略巴古舌戰群儒。)在往大馬色路上,保羅得見基督的異象,徹底回轉成為基督門徒,在亞拉伯曠野沉澱了三年,才到耶路撒冷見彼得,後來又在大數被巴拿巴邀請到安提阿一同在教會事奉。 雖然保羅也織帳棚,但他從未想過怎樣在帳棚業界取得成功——那不過是他用以維生的技能。保羅清楚他的呼召,從回轉的那天起,他就清楚無論是死是生,他總是基督的人。對他而言,傳福音是主早已交託的使命,惟一改變的,不過是對象從骨肉之親,轉而面向各民各族。 「保羅和我們的呼召不一樣!」百基拉輕輕按著亞居拉的手。老了、都老了。「曾因酒醉鞭名馬」的丈夫,如今也「為主樽前愛惜身」了。 「保羅是事奉專職的忠心傳道人…他的小徒弟提摩太也是。」亞居拉朝百基拉微微一笑。「我們卻是事奉帶職的最佳夥伴,無負基督的囑託。」 看著這對老夫老妻,提摩太不禁羡慕起來:「他們是應該滿足的,公義的冠冕已為老師存留,也為他們存留。」從羅馬到哥林多、從哥林多到以弗所,為著生計闖南走北的夫妻,雖是帳棚業界的名人——保羅老師初到哥林多,不也住在他們家麼?儘管他們的事業有起有落,但從未忘卻他們的福音使命——每到一處,他們就在家裡開設查經班。「廣傳福音、生根建造」是他們的圭臬,而他們自己也從被帶領的人逐漸成為帶領人的人——名滿天下的舊約專家阿波羅,不也曾在他們家的查經班受造就嗎?(使徒行傳18:26) 浪花淘盡,英雄無覓。俱往矣!誰是今日教會的保羅、提摩太、亞居拉和百基拉?

  在教會裡事奉,每天面對的都是「事」,而「事」往往又和「人」連在一起。在事奉、甚至生活上,我們常愛誇口:「我只看神、不看人;只討神的『喜悅』、不求人的喜歡。」簡單地把人神二分,作為我們懶惰的藉口,卻不思想什麼才是神不加引號的喜悅。 當然,我們必須承認,人的靈性有高有低。有時會感到與神很親近,有時又彷彿我有我的生活、祂有祂的忙碌。與神親近時,根本不會想到要討誰的喜悅。但與神各走各時,不必有的掙扎便油然而生。好像親近了神,就不能親近人,而必須作抉擇。其實,與神關係對了,與人的關係就自然正確。 在1-3月,我曾在主日學「靈命操練(上)」,向大家介紹靈修操練的方法。這也是我每天親近主的靈修,重點在於「一句話」和「靈修札記」。 過往我也堅持靈修,根據年初選定的讀經計劃,每天儘量找一段空閒時間進行。我通常會讀一段聖經,然後禱告。但我的毛病是時間不固定,那不一定是我早上起來就做的事。有時事務煩雜,早上起來,往往禱告完了,就直接開始處理事情,沒有先從神的話語來支取應許。面對人和事,也就變得只憑經驗、憑知識——其實更多是依靠自己,而不是依靠神。好不容易過了一天,該處理的處理完了,該探訪的探訪完了。晚上回到家裡,身體早已疲乏,靈修的效果也不好。當然,靈修所讀的依然會讓我對聖經更為「熟悉」,但却沒有進入心靈,成為我的生命。聖經的教導和我對周遭環境的反應自然也就脫節。 但認真操練「一句話」以後,效果卻大不相同。首先是有了「質」方面的改進,與神更為親近。為了操練領受一句話,無論多忙,我把靈修作為起床後先做的事。和過往一樣,依然是按讀經計劃讀聖經,但在讀完後,我向主求在所讀經文中給我一句話,作為一天的領受。有時這句話是經文中印象最深的,有時是最有感動的。那不是別人的一句話,而是神給我的!當有了這「一句話」,我便一整天思想這句話,並且在所遇到不同的人事物中嘗試應用出來,得到活出神話語的操練機會。 同時,我的靈修生活也有了「量」方面的提高。因著整天對所得「一句話」的思想,我與神話語的接觸,不再限於定時的靈修時刻,而是在整天的待人處事過程中,甚至短暫的碎片時間,也能享受主同在的喜樂。 靈修質與量的改變,幫助我每天的服事,不容易疲乏,充分體會到「必重新得力」的應許,是何等的真確。  

母親  多年前趁出差之便,曾代表洛杉磯聖道堂造訪台北天母地區的兒童之家,與他們的傅碧霞院長有些交通。離去的時候我們又站在通道聊了兩句,經過的孩子看到院長都喊「媽媽」,而她也摸摸他們的頭作為回應。時值兒童之家正被卷進一些紛爭,面臨要搬遷的訴訟。但孩子們,包括那些在這孤兒院長大,又回來當義工的孩子們,雖然有些憤慨,卻都顯得平靜。是啊,媽媽在,她一定會保護孩子們的! 這許多年過去了,紛爭早已平息,兒童之家也搬到北投區,前後1000多位孩子的媽媽亦已退休,但當時的塲景如今依然歷歷在目。傅院長相信「媽媽」是神給她的工作,所以才能堅持那麼久,帶大這樣多孩子。 是啊,當媽媽實在是神聖的使命,是神賜給姊妹特有的恩典。父親對孩子的感情,往往是後天培養而來;而母親,卻是孩子尚在腹中的時候,就已是生命共同體。 舊約時代的先知以賽亞,很明白神的心意,所以他代言宣告:「婦人焉能忘記他吃奶的嬰孩,不憐恤她所生的兒子;即或有忘記的,我卻不忘記你。看哪!我將你銘刻在我掌上,你的牆垣常在我眼前。」(以賽亞書49:15-16)神竟把自己比作屬祂子民的母親! 新約時代的使徒保羅,決心按著神的心意完成使命,所以他表明心迹;「我們作基督的使徒、雖然可以叫人尊重,卻沒有向你們或向別人求榮耀,只在你們中間存心溫柔,如同母親乳養自己的孩子。」(帖撒羅尼迦前書2:6-7) 我們都愛自己的孩子,心勞力絀要為他們鋪平人生的賽道,營造贏取美好前程的機會。只是,我們真的曉得什麼是他們最重要的嗎?他們一生的依靠,又將會是什麼呢?不是無定的錢財,不是寛廣的人脈,甚至不是我們。惟有那如母親般乳養自己孩子的神,才是那恩慈大愛的源頭。 「有些母親不僅愛自己的孩子,也愛別人的孩子,因為她們懂得:唯有恩慈能讓孩子快樂長大,將來也是個恩慈的人。」遠見雜誌差不多10年前訪問傅院長後,在小人物大故事系列報導中作出這樣的評註。 我們的孩子,會是恩慈的人嗎?